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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代10台甫赋,传世经典,值得一读再读
2021-07-05 20:23
本文摘要:1、宋玉 高唐赋2、司马相如 长门赋3、张衡·二京赋4、曹植 洛神赋5、陆机·文赋6、谢庄 月赋7、杜牧 阿房宫赋8、欧阳修·秋声赋9、苏轼 前赤壁赋10、袁枚 秋兰赋1、宋玉 高唐赋昔者,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台,望高唐之观。其上独占云气,崪兮直上,忽兮改容,须臾之间,变化无穷。王问玉曰:“此何气也?”玉曰:“所谓朝云者也。 ”王曰:“何谓朝云?”玉曰:“昔者,先王尝游高唐,怠而昼寝,梦见一妇人曰:'妾,巫山之女也。为高唐之客,闻君游高唐,愿荐枕席。’王因幸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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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宋玉 高唐赋2、司马相如 长门赋3、张衡·二京赋4、曹植 洛神赋5、陆机·文赋6、谢庄 月赋7、杜牧 阿房宫赋8、欧阳修·秋声赋9、苏轼 前赤壁赋10、袁枚 秋兰赋1、宋玉 高唐赋昔者,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台,望高唐之观。其上独占云气,崪兮直上,忽兮改容,须臾之间,变化无穷。王问玉曰:“此何气也?”玉曰:“所谓朝云者也。

”王曰:“何谓朝云?”玉曰:“昔者,先王尝游高唐,怠而昼寝,梦见一妇人曰:'妾,巫山之女也。为高唐之客,闻君游高唐,愿荐枕席。’王因幸之。

去而辞曰:'妾在巫山之阳,高丘之阻,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,朝朝暮暮,阳台之下。’旦朝视之,如言,故为立庙,号曰'朝云’。

”王曰:“朝云始出,状若何也?”玉对曰:“其始出也,扬袂鄣日,而望所思。忽兮如雨,风止雨霁,云无地方。

”王曰:“寡人方今可以游乎?”玉曰:“可。”王日:“其何如矣?”玉曰:“高矣,显矣,临望远矣;广矣,普矣,万物祖矣。上属于天,下见于渊,珍怪奇伟,不行称论。

”王曰:“试为寡人赋之。”玉曰:“唯唯。

”惟高唐之大要兮,殊无物类之可仪比。巫山赫蜞无畴兮,道互折而层累。

登巉岩而下望兮,临大阺一稸水;遇天雨之新霁兮,观百谷之俱集。濞汹汹其无声兮,溃淡淡而并入。

滂洋洋而四施兮,蓊湛湛而弗止。长风至而波起兮,若丽山之孤亩。

势薄岸而相击兮,隘交引而却会,崪中怒而特高兮,若浮海而望碣石。砾磥磥而相摩兮,巆震天之磕磕。巨石溺溺之瀺灂兮,沫潼潼而高厉;水澹澹而盘纡兮,洪波淫淫之溶裔。奔扬踊而相击兮,云兴声之霈霈。

猛兽惊而跳骇兮,妄奔走而驰迈。虎豹豺兕,失气恐喙,雕鹗鹰鹞,飞扬伏窜,股战胁息,安敢妄挚?于是水虫尽暴,乘渚之阳,鼋鼉鳣鲔,交织纵横。

振鳞奋翼,蜲蜲蜿蜿。中阪遥望,玄木冬荣。

煌煌荧荧,夺人目精,烂兮若列星,曾不行殚形。榛林郁盛,葩华笼罩,双椅垂房,纠枝还会。

徙靡澹淡,随波闇蔼,工具施翼,猗狔丰沛。绿叶紫裹,丹茎白蒂,纤条悲鸣,声似竽籁。

清浊相和,五变四会。感心动耳,回肠伤气。孤子未亡人,寒心酸鼾。长吏隳官,贤士失态。

愁思无已,叹息垂泪。登高远望,使人心瘁。盘岸巑岏,裖裖碨碨。

磐石险峻,背穴偃跖,交加累积,重叠增益,状若砥柱,在巫山下。仰视山颠,肃何千千。

炫耀虹霓,俯视峥嵘,洼寥窈冥,不见其底虚闻松声。倾岸洋洋,立而熊经。久而不去,足尽汗出,悠悠忽忽,怊怅自失,使人心动,无故自恐。

贲育之断,不能为勇。卒愕异物,不知所出,縰縰莘莘,若生于鬼,若出于神。状似走兽,或像飞禽,谲诡奇伟,不行究陈。

上至观侧,地盖底平,箕踵漫衍,芳草罗生,秋兰芷蕙,江离载菁,青茎射干,揭车苞并。2、司马相如 长门赋孝武天子陈皇后时得幸,颇妒。

别在长门宫,烦闷悲思。闻蜀郡成都司马相如天下工为文,奉黄金百斤为相如、文君取酒,因于解悲愁之辞。而相如为文以悟上,陈皇后复得亲幸。夫何一美人兮,步逍遥以自虞。

魂逾佚而不反兮,形枯槁而独居。言我朝往而暮来兮,饮食乐而忘人。

心慊移而不省故兮,交自得而相亲。伊予志之慢愚兮,怀贞悫之欢心。愿赐问而自进兮,得尚君之玉音。奉虚言而望诚兮,期城南之离宫。

修薄具而自设兮,君曾不愿乎幸临。廓独潜而专精兮,天漂漂而疾风。登兰台而遥望兮,神惶遽而外淫。

浮云郁而四塞兮,天窈窈而昼阴。雷殷殷而响起兮,声象君之车音。

飘风回而起闺兮,举帷幄之襜襜。桂树交而相纷兮,芳酷烈之訚。孔雀集而相存兮,玄猿啸而长吟。

翡翠协翼而来萃兮,鸾凤翔而北南。心凭噫而不舒兮,邪气壮而攻中。下兰台而周览兮,步从容于深宫。

正殿块以造天兮,郁并起而穹崇。间徙倚于东厢兮,观夫靡靡而无穷。挤玉户以撼金铺兮,声噌洪而似钟音。

刻木兰以为榱兮,饰文杏以为梁。罗丰茸之游树兮,离楼梧而相撑。施瑰木之欂栌兮,委参差以槺梁。

时好像以物类兮,象积石之将将。五色炫以相曜兮,烂耀耀而成光。致错石之瓴甓兮,象玳瑁之文章。

张罗绮之幔帷兮,垂楚组之连纲。抚柱楣以从容兮,览曲台之央央。

白鹤嗷以哀号兮,孤雌跱于枯肠。日黄昏而望绝兮,怅独托于空堂。

悬明月以自照兮,徂清夜于洞房。援雅琴以变调兮,奏愁思之不行长。案流徵以却转兮,声幼眇而复扬。

贯历览其中操兮,意慷慨而自昂。左右悲而垂泪兮,涕流离而从横。舒息悒而增欷兮,屣履起而彷徨。

揄长袂以自翳兮,数昔日之款殃。无面目之可显兮,遂颓思而就床。抟芬若以为枕兮,席荃兰而茞香。忽寝寐而梦想兮,魄若君之在旁。

惕寤觉而无见兮,魂诳若有亡。众鸡鸣而愁予兮,起视月之精光。

观众星之行列兮,毕昴出于东方。望中庭之蔼蔼兮,若季秋之降霜。夜曼曼其若岁兮,怀郁郁其不行再更。澹偃蹇而待曙兮,荒亭亭而复明。

妾人窃自悲兮,究年岁而不敢忘。3、张衡·二京赋二京赋 【原文】西京赋有冯虚令郎者,心侈体忲,雅好博古,学乎旧史氏,是以多识前代之载。言于安处先生曰夫人在阳时则舒,在阴时则惨,此牵乎天者也。

处沃土则逸,处瘠土则劳,此系乎地者也。惨则鲜于欢则褊于惠,能违之者寡矣。小必有之,大亦宜然。

故帝者因天地以致化,兆人承上教以成俗,化俗之本,有与推移,何以核诸秦据雍而强,周即豫而弱,高祖都西而泰,光武处东而约,政之兴衰,恒由此作。先生独不见西京之事欤请为吾子陈之。汉氏初都,在渭之涘,秦里其朔,实为咸阳。

左有崤函重险、桃林之塞,缀以二华,巨灵赑屃,高掌远跖,以流河曲,厥迹犹存。右有陇坻之隘,隔膜华戎,岐梁汧雍,陈宝鸣鸡在焉。于前终南太一,隆崛崔萃,隐辚郁律,连冈乎嶓冢,抱杜含户,欱沣吐镐,爰有蓝田珍玉,是之自出。

于后则高陵平原,据渭踞泾,澶漫靡迤,作镇于近。其远则九嵕甘泉,涸阴冱寒,日北至而含冻,此焉清暑。尔乃广衍沃野,厥田上上,实为地之奥区神皋。昔者,大帝说秦穆公而觐之,飨以钧天广乐。

帝有醉焉,乃为金策,锡用此土,而翦诸鹑首。是时也,并为强国者有六,然而四海同宅西秦,岂不诡哉!自我高祖之始入也,五纬相汁以旅于东井。娄敬委辂,斡非其议,天启其心,人惎之谋,及帝图时,意亦有虑乎神只,宜其可定以为天邑。岂伊不虔思于天衢岂伊不怀归于枌榆天命不滔,畴敢以渝!于是量径轮,考广袤,经城洫,营郭郛,取殊裁于八都,岂启度于往旧。

乃览秦制,跨周法,狭百堵之侧陋,增九筵之迫胁。正紫宫于未央,表峣阙于闻阖。疏龙首以抗殿,状巍峨以岌嶪。亘雄虹之长梁,结棼橑以相接。

蔕倒茄于藻井,披红葩之狎猎。饰华榱与璧珰,流景曜之韡晔。

雕楹玉磶,绣栭云楣。三阶重轩,镂槛文(媲换木旁)。右平左域,青琐丹墀。

刊层平堂,设切厓隒。坻崿鳞眴,栈齴巉嶮。襄岸夷涂,修路陵险。

重门袭固,奸宄是防。仰福帝居,阳曜阴藏。洪钟万钧,猛虡趪趪。负笋业而余怒,乃奋翅而腾骤。

朝堂承东,温调延北,西有玉台,联以昆德。嵯峨崨(山业),罔识所则。若夫长年神仙,宣室玉堂,麒麟朱鸟,龙兴含章,譬众星之环极,叛赫戏以辉煌。正殿路寝,用朝群辟。

大夏耽耽,九户开发。嘉木树庭,芳草如积。高门有闶,列坐金狄,内有常侍谒者,衔命当御。兰台金马,递宿迭居。

次有天禄石渠校文之处,重以虎威章沟严更之署。徼道外周,千庐内附,卫尉八屯,警夜巡昼。植铩悬犬,用戒不虞。

后宫则昭阳飞翔,增成合欢,兰林披香,凤凰鸳鸾。群窈窕之华美,嗟内顾之所观。故其馆室次舍,采饰纤缛。

裛以藻绣,文以朱绿,翡翠火齐,络以美玉。流悬黎之夜光,缀随珠以为烛。金戺玉阶,彤庭辉辉。

珊瑚林碧,瓀珉磷彬。珍物罗生,焕若昆仑。虽厥裁之不广,侈靡逾乎至尊。

于是钩陈之外,阁道穹隆,属长乐与明光,径北通乎桂宫。命般尔之巧匠,尽失常乎其中。后宫不移,乐不徙悬,门卫供帐,官以物辨。恣意所幸,下辇成燕。

穷年忘归,犹弗能遍。瑰异日新,殚所未见。惟帝王之神丽,惧尊卑之不殊。虽斯宇之既坦,心犹凭而未搪…思比象于紫微,恨阿房之不行庐。

覛往昔之遗馆。获林光于秦余。处甘泉之爽垲,乃隆崇而弘敷。

既新作于迎风,增露寒与储胥。托乔基于山冈,直滞霓以高居。通天訬以竦峙,径百常而茎擢。

上辩华以交纷,下刻哨其若削,翔鹤仰而不逮,况青鸟与簧雀。伏棂槛而頫听,闻雷霆之相激。

柏梁既灾,越巫陈方。建章是经,用厌火祥。营宇之制,事兼未央。

圜阙竦以造天,若双碣之相望。凤骞翥于甍标,咸溯风甫欲翔。阊阖之内,别风嶕峣。

何工巧之瑰玮,交绮豁以疏寮。干云雾而上达,状亭亭以苕苕。神明崛其特起,井干叠而百增。

跱游极于浮柱,结重栾以相承。累层构而遂隮,望北辰而兴奋。消氛埃于中宸,集重阳之清澄。

瞰宛虹之长鬐,察云师之所凭。上飞闼而仰眺,正睹瑶光与玉绳。将乍往而未半,休悼栗而怂兢,非都卢之轻趫,孰能超而究升驭娑骀荡弄桔桀。

枍诣承光,睽瓜庨豁。增桴重棼,锷锷列列。反宇业业,飞檐(车献)(车献)。

流景内照,引曜日月。天梁之宫,实开高闱。旗不脱扃,结驷方蕲。

轹辐轻骛,容于一扉。长廊广庑.途阁云蔓。

闬庭诡异,门千户万。重闺幽闼,转相逾延。望(上穴下叫)窱以径延,眇不知其所返。既乃珍台蹇产以极壮,橙道逦倚以正东。

似阆风之遐扳,横西洫而绝金墉。城尉不弛拆,而内外潜通。前开唐中,弥望广橡。

顾临太液,沧池漭沆。渐台立子中央;赫昈昈以弘敞。清渊洋洋,神山峨峨。

列瀛洲与方丈,夹蓬莱而骈罗。上林岑以垒嶵,下崭严以岩龉。长风激于别岛,起洪涛而扬波。浸石菌于重涯,濯灵芝以朱柯。

海若游于玄渚,鲸宜失流而蹉跎。于是采少君之端信,庶栾大之贞固。立修茎之仙掌,承云表之清露。

屑琼蕊以朝飧,必性命之可度。美往普之松乔,要羡门乎天路。想升龙于鼎湖,岂时俗之足慕。

若历世而长存,何遽营乎陵墓!徒观其城郭之制,则旁开三门,参涂夷庭,方轨十二衢相经。廛里端直,甍宇齐平。

北阙甲第,当道直启。程巧致功,期不纮陊。木衣绨锦,士被朱紫。武库禁兵,设在兰锜。

匪石匪董,畴能宅此尔乃廓开九市,通阛带阓。旗亭五重,俯察百隧。

周制大胥,今也惟尉。瓌货方至,鸟集鳞萃。鬻者兼赢,求者不匮。

尔乃商贾百族,裨贩匹俦,鬻良杂普,蚩眩边鄙。何须昏于作劳,邪赢优而足恃。

彼肆人之男女,丽美奢乎许史。若夫翁伯浊质,张里之家,击钟鼎食,连骑相过。

东京公侯,壮何能加都邑游侠,张赵之伦,齐志无忌,拟迹田文。轻死重气,结党连群蕃有徒,其从如云。

茂陵之原,阳陵之朱。趫悍虓豁,如虎如貙。

睚眦虿芥,尸僵路隅。丞相欲以赎子罪,阳石污而公孙诛。若其五县游丽辩说之士,街谈巷议,弹射臧否,剖析毫厘,擘肌分理。所好生毛羽,所恶成创痏。

郊甸之内,乡邑殷赈。五都货殖,既迁既引。商旅联槅,隐隐展展。

冠带交织,方辕接轸。封几千里,统以京尹。郡国宫馆,百四十五。

右机盩屋,并卷酆鄠。左暨河华,遂至虢土。上林禁苑,跨谷弥阜。

东至鼎湖,邪界细柳。掩长杨而联五柞,绕黄山而款牛首。缭垣绵联,四百余里。

植物斯生,动物斯止。众鸟翩翻,群兽(马否)呆。散似惊波,聚以京峙,伯益不能名,隶首不能纪。

林麓之饶,于何不有木则枞括根楠,梓械楩枫。嘉卉灌丛,蔚若邓林。郁蓊薆薱,橚爽櫹椮。

吐葩飓荣,布叶垂阴。草则箴莎营蒯,薇蕨荔苀,王蒭莔台,戎葵怀羊。苯莼蓬茸,弥皋被冈。

筱荡搪塞,编町成篁。山谷原湿,泱漭无疆。乃有昆明灵沼,黑水玄阯。周以金堤,树以柳杞。

豫章珍馆,揭焉中峙。牵牛立其左,织女处其右,日月于是乎收支扶桑与檬汜。

其中则有鼋鼍巨鳖,鱣鲤鱮鮦,鲔鲵鲿鲨,修额短项,大日折鼻,诡类殊种。鸟则鹔鹴鸹鸨,鴐鹅鸿鹤。

上春候来秋就温。南翔衡阳,北栖雁门。奋隼归凫,沸卉軿訇。

众形殊声,不行胜论。于是孟冬作阴,寒风肃杀。

雨雪飘飘,冰霜惨烈。百卉具零,刚虫搏击。尔乃振天维,衍地络,荡川滨,簸林薄。

鸟毕骇,兽咸作,草伏木栖,寓居穴托。起彼集此,霍绎纷泊,在彼灵囿之中,前后无有垠锷,虞人掌焉,为之营域。焚莱平场,柞木剪棘。

结置百里,迒杜蹊塞。麀鹿虞虞,骈田逼仄。

天子乃驾雕轸,六骏驳。戴翠帽,倚金较。

璿弁玉缨光倏爚。建玄弋,树招摇。栖鸣鸢,曳云梢。弧旌枉矢,虹旃蜕旄。

华盖承辰,天毕前驱。千乘雷动,万骑龙趋。属车之篷,载猃猲獢。

匪唯玩好,乃有秘书。小说九百,本自虞初。从容之求,实侯实储。

于是蚩尤秉钺,奋鬣被般。禁御不若,以知神奸,魑魅魍魉,莫能逢旃。陈虎旅于飞廉,正垒壁乎上兰。结部曲,整行伍。

燎京薪,骇雷鼓。纵猎徒,赴长莽。迾卒清候,武士赫怒。缇衣韎韐,睢盱拔扈。

光炎烛天庭,嚣声震海浦。河渭为之波荡,吴狱为之陁堵。

百禽棱遽,骙瞿奔触。丧精亡魂,失归忘趋。

投轮关辐,不邀自遇。飞罕潚箾,流镝(扌雹)(扌暴)。

矢不虚舍,铤不苟跃。当足见蹍,值轮被轹。

僵禽毙兽,烂若碛砾。但观置罗之所罥结,竿殳之所揘毕,叉簇之所搀捔,徒搏之所撞(扌必),白天未及移其晷,巳狝其十七八。

若夫游鷮高翚,绝阬逾斥。巉兔联猭,陵峦超壑。比诸东郭,莫之能获。

乃有迅羽轻足,寻景追括。鸟不暇举,兽不碍发。青(骨交)击于韝下,韩卢噬于緤末。及其猛毅髬髵,隅目高匡,威慑兕虎,莫之敢伉。

乃使中黄之士,育获之俦,朱鬕髠髽,植发如竿。袒裼戟手,奎踽盘桓。

鼻赤象,圈巨狿,摣狒猬,(扌此)窳狻,揩枳落,突棘藩。梗林为之靡拉,朴丛为之摧残。轻锐僄狡,趫捷之徒,赴窟窿,探封狐。陵重巘,猎昆駼。

杪木末,攫獑猢。超殊榛,摕飞鼯。是时,后宫嬖人昭仪之伦,常亚子乘舆。

慕贾氏之如皋,《冬风》之同车。盘于游畋,其乐只且。

于是鸟兽殚,目观穷。迁延邪睨,集乎长杨之宫。息行夫,展车马。

收禽举胔,数课众寡。置互摆牲,颁赐获卤。割鲜野飨;镐勤赏功。五军六师,千列盲重。

酒车酌醴,方驾授饔。升觞举燧,既釂鸣钟。膳夫驰骑,察贰廉空。炙炰伙,清酤(多攴)。

皇恩溥怖,洪德施。'徒御悦,士忘罢。

巾车命驾旆右移。相羊乎五柞之馆,旋憩乎昆明之池。

登豫章,简矰红。蒲且发,弋高鸿。挂白鹊,联飞龙。磻不待絓,往必加双。

于是命舟牧,为水嬉。浮鷁首,翳云芝。垂翟葆,建羽旗。

齐枻女,纵悼歌。发引和,校鸣葭。奏《淮南》,度《阳阿》。

感河冯,怀湘娥。惊蛔蛹,惮蚊蛇。

然后钓鲂鳢,缅鰋鲉。摭紫贝,搏耆龟。

捞水豹旱潜牛。泽虞是滥,何有春秋擿漻澥,搜川渎。布九罭,设罣蔍。摧昆鲕,殄水族。

蓬藕拔,蜃蛤剥。逞欲畋斁,效获麑麃。谬蓼浡浪,乾池涤薮。上无逸飞,下无遗走。

攫胎拾卵,纸缘尽取。取乐今日,遑恤我后!既定且宁,焉知倾陁台端幸乎平乐,张甲乙而袭翠被。攒珍宝之玩好,纷美丽以侈靡。

临迥望之广场,程角抵之妙戏。乌获扛鼎,都卢寻撞。冲狭燕濯,胸突铦锋。

跳丸剑之浪费,走索上而相逢。华岳峨峨,冈峦参差。

神木灵草,朱实离离.总会仙倡,戏豹舞罴。白虎鼓瑟,苍龙吹篪。女娥坐而长歌,声清畅而蜲蛇.洪涯立而指麾,被毛羽之襳襹。

度曲未终,云起雪飞。初若飘飘,后遂霏霏。

复陆重阁,转石成雷。礔砺激而增响,磅盖象乎天威。巨兽百寻,是为曼延。神山崔巍,欻从背见。

熊虎升而挐攫,猿狖超而高援。怪兽陆梁,大雀踆踆。

白象行孕,垂鼻磷囷。海鳞变而成龙,状婉婉以昷昷。舍利飏飏,化为仙车,骊驾四鹿,芝盖九葩。蟾蜍与龟,水人弄蛇。

奇幻倏忽,易貌分形。吞刀吐火,云雾杏冥。

画地成川,流渭通泾。东海黄公,赤刀粤祝。冀厌白虎,卒不能救。

挟邪作蛊,于是不售。尔乃建戏车,树修旃。

伥僮程材,上下翩翻。突倒投而跟絓,譬陨绝而复联。百马同辔,骋足并驰.撞末之技,态不行弥。

弯弓射乎西羌,又顾发乎鲜卑。于是众变尽,心酲醉。般乐极,怅怀萃。阴戒期门,微行要屈。

降尊就卑,怀玺藏绂。便旋闾阎,周观郊遂。若神龙之变化,章后皇之为贵。然后历掖庭,适欢馆。

捐衰色,从嬿婉。促中堂之狭坐,羽觞行而无算。秘舞更奏,妙材骋技。

妖蛊艳夫夏姬,美声畅于虞氏。始徐进而嬴形,似不任乎罗绮。

嚼清商而却转、增婵娟以此豸。纷纵体而迅赴,若惊鹤之群罢。

振朱屣于盘樽,奋长袖之飒俪。要绍修态,丽服飏菁。眠藐流眄,一顾倾城。展季桑门,谁能不营列爵十四,竟媚取荣。

盛衰无常,唯爱所丁。卫后兴于鬓发,飞燕宠于体轻。尔乃逞志究欲,穷身极娱。借鉴《唐诗》,他人是偷。

自君作故,何礼之拘增昭仪于婕妤,贤既公而又侯。许赵氏以无上,思致董于有虞。王闳争坐于侧,汉载安而不渝。

高祖创业,继体承基。暂劳永逸,无为而治。耽乐是从,何虑何思多历年所,二百余期。

徒以地沃野丰,百物殷阜;岩险周固,衿带易守。得之者强,据之者久。

流长则难竭,柢深则难朽。故奢泰肆情,馨烈弥茂。

鄙生生乎三百之外,听说于未闻之者,曾好像其若梦,未一隅之能睹。此何与于殷人之屡迁,前八尔后五,居相圮耿,不常厥土。盘庚作诰,帅人以苦。

方今圣上,同天号于帝皇,掩四海而为家。富有之业,莫我大也。

徒恨不能以靡丽为国华,独俭啬以龌龊。忘《蟋蟀》之谓何岂欲之而不能,将能之而不欲欤蒙窃惑焉,愿闻所以辩之之说也。东京赋安处先生于是似不能言,怃然有闲,乃莞尔而笑曰:“若客所谓末学肤受,贵耳而贱目者也。苟有胸而无心,不能节之以礼,宜其今而荣古矣。

由余以西戎孤臣,而悝缪公于宫室,如之何其以温故而知新,研核是非,近于此惑?周姬之末,不能厥政,政用多僻,始于宫邻,卒于金虎。嬴氏搏翼,择肉西邑。是时也,七雄并争,竞相高以奢丽楚筑章华于前,赵建丛台于后。秦政利觜长距,终得擅场,思专其侈,以莫己若。

乃构阿房,起甘泉,结云阁,冠南山征税尽,人力殚。然后收以太半之赋,威以参夷之刑。其遇民也,若之芟草,既蕴崇之,又行火焉。

〔A11C〕々黔首,岂徒天、地而已哉!乃救死于其颈,驱以就役,唯力是视。黎民弗能忍,是用息肩于大汉,而欣戴高祖。高祖膺图,顺天行诛,杖朱旗而建大号。

所推必亡,所存必固。埽项军于垓下,绁子婴于轵涂。因秦宫室,据其府库。

作洛之制,我则未暇,是以西匠营宫,目玩阿房,规摹逾溢,不度不臧。损之又损之,然尚过于周堂。观者狭而谓之陋,帝已讥其泰而弗康。

且高既受命建家,造我区夏矣,文又躯自肤浅,治致升平之德。武有大启土宇,纪禅肃然之功。宣重威以抚和戎狄,呼韩来享,咸用纪宗存主,飨祀不辍。

铭勋彝器,历世弥光。今舍纯懿而论爽德,以《春秋》所讳而为美谈,宜无嫌于往初,故蔽善而扬恶,祗吾子之不知言也。

必以肆奢为贤,则是黄帝合宫,有虞总期,固不如夏癸之瑶台,殷辛之琼室也,汤武谁革而用师哉!盍亦览东京之事以自寤乎?且天子有道,守在外洋。守位以仁,不恃隘害。苟民志之不谅,何云岩险与襟带?秦负阻于二关,卒开项而受沛。彼偏据而规小,岂如宅中而图大?昔先王之经邑也,掩观九,靡地不营。

土圭测景,不缩不盈,总风雨之所交,然后以建王城。审曲面势,溯洛背河,左伊右西阻九阿,东门于旋。

盟津达其后,太谷通其前。回行道乎伊阙,邪径捷乎に辕。大室作镇,揭以熊耳。

底柱辍流,钅覃以大。温液汤泉,黑丹石辎。王鲔岫居,能鳖三趾。

宓妃攸馆,神用挺纪。龙图授羲,龟书畀姒。

召伯相宅,卜惟洛食。周公初基,其绳则直。苌弘魏舒,是廓是极。

经途九轨,城隅九雉。度堂以筵,度室以几。京邑翼翼,四方所视。汉初弗之宅,故宗绪中圮。

巨猾闲窃弄神器,历载三六,偷安天位。于是蒸民,罔敢或贰,其取威也重矣。我世祖忿之,乃龙飞白水,凤翔参墟。

授钺四七,共工是除。枪旬始,群凶靡余。区宇,思和求中。

睿哲玄览,都兹洛宫。曰止曰时,昭明有融。既光厥武,仁洽道丰。

登岱勒封,与黄比崇。逮至显宗,六合殷昌。

乃新崇德,遂作德阳。启南端之特闱,立应门之将将。昭仁惠于崇贤,抗义声于金商。飞云龙于春路,屯神虎于秋方。

建象魏之两观,旌六典之旧章。其内则含德、章台,天禄、宣明,温饬、迎春,寿安永宁。

飞阁神行,莫我能形。濯龙芳林,九谷八溪。

芙蓉覆水,秋兰被涯。渚戏跃鱼,渊游龟。永安离宫,修竹冬青。阴池幽流,玄泉冽清。

鹎ス秋栖,鹘春鸣。且丽黄,关关嘤嘤。

于南则前殿灵台,和欢安福。讠移门曲榭,邪阻城洫。奇树珍果,钩盾所职。

西登少华,亭候修敕。九龙之内,实曰嘉德。西南其户,匪雕匪刻。

我后好约,乃宴斯息。于东则洪池清渌水澹澹。内阜川禽外丰葭献鳖蜃与龟鱼,供蜗{庳虫}与菱芡。

其西则有平乐都场,示远之观。龙雀蟠蜿,天马半汉。瑰异谲诡,辉煌光耀炳焕。

奢未及侈,俭而不陋。规遵王度,动中得趣。

于是观礼,礼举仪具。经始勿亟,成之不日。

犹谓为之者劳,居之者逸。慕唐虞之茅茨,思夏后之卑室,乃营三宫,布教颁常。复庙重屋,八达九房。规天矩地,授时顺乡。

造舟清池,惟水泱泱。左制辟雍,右立灵台。因进距衰,表贤简能。

冯相观祈褫禳灾。于是孟春元日,群后旁戾。

百僚师师,于斯胥洎。藩国奉聘,要荒来质。

具惟帝臣,献琛执贽。当觐乎殿下者,盖数万以二。尔乃九宾重,胪人列,崇牙张,镛鼓设。郎将司阶,虎戟交铩。

龙辂充庭,云旗拂霓。夏正三朝,庭燎,撞洪钟伐灵鼓,旁震八,隐訇,若疾霆转雷而激迅风也。

是时称警跸已,下雕辇于东厢。冠通天,佩玉玺,纡皇组,要干将,负斧次席纷纯,左右玉几,而南面以听矣。

然后百辟乃入,司仪辨等,尊卑以班。璧盖皮帛之贽既奠,天子乃以三揖之礼礼之。穆穆焉,皇皇焉,济济焉,将将焉,信天下之壮观也。

乃羡公侯卿士,登自东除。访万机,询朝政,勤恤民隐,而除其眚。

人或不得其所,若己纳之于隍。荷天下之重任,匪怠皇以平静。发京仓,散禁财,赉皇寮,逮舆台。

命膳夫以大飨,饔饩浃乎家陪。春醴惟醇,燔炙芬芬。君臣欢康,具醉熏熏。千品万官,已事而。

勤屡省,懋乾乾。清风协于玄德,淳化通于自然。宪先灵而齐轨,必三思以顾愆。

招有道于侧陋,开敢谏之直言。聘丘园之耿旅束帛之戋戋。上下通情,式宴且盘。

及将祀天郊,报地功,祈福乎上玄,思所以为虔。肃肃之仪尽,穆穆之礼殚,然后以献精诚,奉,曰允矣天子者也。乃整法服,正冕带,珩ヨ延,玉笄綦会。

火龙黼黻,藻纟率ひ厉。结飞云之袷辂,树翠羽之高盖。建辰旒之太常,纷焱悠以容裔。六玄虬之弈弈,齐腾骧而沛艾。

龙,金锬镂锡。方钅乞左纛,钩膺玉瑰。銮声哕哕,和铃钅央钅央。重轮贰毂飞。

羽盖威蕤,葩曲茎。顺时服而设副,咸龙繁缨。立戈迤戛,农舆辂木属车九九,乘轩并毂。

是旃,朱旄青屋。奉引既毕,先辂乃发。

鸾旗皮轩,通帛纟青旆。云罕九ヵ,。{髟耳}髦被绣,虎夫戴驸承华之蒲梢,飞流苏之骚杀。

总轻武于后陈,奏严鼓之嘈。戎士介而扬挥,戴金钲而建黄钺。清道案列,天行星陈。

肃肃习习,隐隐辚辚。殿未出乎城关,旆已反乎郊畛。盛夏后之致美,爰敬恭于明神。尔乃孤竹之管,云和之瑟雷鼓{渊鼓}々,六变既毕,冠华秉翟,列舞八佾。

元祀惟称,群望咸秩。之炎炀,致高烟乎太一。神歆馨而顾德,祚灵主以元吉。

然后宗上帝于明堂,推光武以作配。辩方位而正则,五精帅而来摧。尊赤氏之朱光,四灵懋而允怀。于是春秋改节,四时迭代。

蒸蒸之心,感物曾思。躬追养于庙祧,奉蒸尝与衤龠祠。

物牲辩省,设其衡。毛い豚,亦有和羹。

涤濯静嘉,礼仪孔明。万舞奕奕,钟鼓。灵祖皇考,来顾来飨。

神具醉止,降福穰穰。及至农祥晨正,土膏脉起,乘銮辂而驾苍龙,介驭间以剡耜。

躬三推于天田,修帝籍之千亩。供之粢盛,必致思乎勤己。兆民劝于战场,感懋力以耘耔。

春日载阳,合射辟雍。设业设ね,宫悬金镛。{卉鼓}鼓路鼗,树羽幢幢。

于是备物,物有其容。伯夷起而相仪,后夔坐而为工。

张大侯,制五正,设三乏,旌。并夹既设,储乎广庭。

于是皇舆夙驾,{差车}于东阶以须。消启明,埽朝霞,登天光于扶桑。天子乃抚玉辂,时乘六龙。

发鲸鱼,铿华钟。大丙弭节,风后陪乘。摄提运衡,徐至于射宫。礼事展,乐物具。

《王夏》阕,《驺虞》奏决拾既次,雕弓斯彀。达余萌于暮春,昭恳切以远喻。进明德而崇で,涤饕餮之贪欲。

仁风衍而外流,谊方激而遐骛。日月会于龙犭ζ,恤民事之劳疚。

因休力以息勤,政欢忻于春酒。执銮刀以袒割,奉觞豆于国叟。降至尊以训恭,送迎拜乎三寿。

敬慎威仪,示民不偷我有嘉宾,其乐愉愉。声教布盈溢天区。文德既昭,武节是宣。

三农之隙,曜威中原。岁惟仲冬,大阅西园。虞人掌焉,先期戒事。

悉率百禽鸠诸灵囿。兽之所同,是谓告备。乃御小戎,抚轻轩,中畋四牡,既佶且闲。

戈矛若林,牙旗缤纷。迄上林,结徒营。次和树表,司铎受钲。坐作进退,节以军声。

三令五申,示戮斩牲陈师鞠旅,教达禁成。火列具举,武士星敷。鹅鹳鱼丽,箕张翼舒。轨尘掩匪疾匪徐。

驭不诡遇,射不剪毛。升献六禽,时膳四膏。马足未极,舆徒不劳。成礼三殴,解罘放鳞。

不穷乐以训俭,不殚物以昭仁。慕天乙之弛罟,因教祝以怀民。仪姬伯之渭阳,失熊罴而获人。

泽浸昆虫,威振八宇。好乐无荒,允文允武。薄狩于敖,既琐琐焉,岐阳之又何足数。尔乃卒岁大傩,殴除群厉。

方相秉钺,巫觋操亻辰子万童,丹首玄制。桃弧棘矢,所发无臬。飞砾雨散,刚瘅必弊。

煌火驰而星流,逐赤疫于四裔。然后凌天池,绝飞梁,捎魑魅,斫犭,斩蛇,脑方良。囚耕父于清泠,溺女魃于神潢。

残夔<鬼虚>与罔像,殪野仲而歼游光。八灵为之震慑,况<鬼支>蜮与毕方。度朔作梗,守以郁垒,神荼副焉,对操索苇。

目察区陬,司执遗鬼。京室密清,罔有不韪。于是阴阳交和,庶物时育。

卜征考祥,终然允淑。乘舆巡乎岱岳,劝稼穑于原陆。同衡律而壹轨量,齐急舒于寒燠。

省幽明以黜陟,及反旆而回复。望先帝之旧墟,慨长思而怀古。俟阊风而西遐,致恭祀乎高祖。

既春游以发生,启诸蛰于潜户。度秋豫以收成,观丰年之多。嘉田匪懈,行致赉于九扈。

左瞰,右睨玄圃。眇天末以远期,规万世而大摹且归来以释劳,膺多福以安总集瑞命备致嘉祥。圉林氏之驺虞,扰泽马与腾黄。鸣女床之鸾鸟,舞丹穴之凤皇。

植华平于春辅,丰朱草于中唐。惠风广被,泽洎幽荒。北燮丁令,南谐越裳,西包大秦,东过乐浪。

重舌之人九译,佥稽首而来王。是以论其迁邑易京,则同规乎殷盘。改奢即俭,则合美乎斯干。登封降禅,则齐德乎黄轩。

为无为,事无事,永有民以孔安。遵节俭,尚素朴,思仲尼之克己,履老氏之常足。将使心不乱其所在,目不见其可欲。

贱犀象,简珠玉,藏金于山,抵璧于谷。翡翠不裂,玳瑁不蔟。所贵惟贤,所宝惟谷。

民去末而反本,感怀忠而抱悫。于斯之时,海内同悦,曰:'吁!汉帝之德,侯其。

’盖为难莳也,故旷世而不觌。惟我后能殖之,以至宁静,方将数诸朝阶。然则道胡不怀,化胡不柔!声与风翔,泽从云游。

万物我赖,亦又何求?德宇天覆,辉烈光烛。狭三王之<走录><走足>,轶五帝之长驱。踵二皇之遐武,谁谓驾迟而不能属?东京之懿未馨,值余有犬马之疾,不能穷其精详,故粗为宾言其梗概如此。

若乃流遁忘反,放心不觉,乐而无节,后离其戚,一言几于丧国,我未之学也。且夫挈瓶之智,守不假器。况纂帝业而轻天位?瞻仰二祖,厥庸孔肆。

常翘翘以危惧,若乘奔而无辔。白龙鱼服,见困豫且。虽万乘之无惧,犹怵惕于一夫。终日不离其辎重,独微行其焉如?良人人者,【纩塞耳,车中不内顾。

佩以制容,銮以节涂,行稳定玉,驾不乱步。却走马以粪车,何惜与飞兔?方其用财取物,常畏生类之殄也。

赋政任役,常畏人力之尽也。取之以道,用之以时。山无槎畋不{鹿夭}胎,草木蕃庑,鸟兽阜滋。民忘其劳,乐输其财。

黎民同于饶衍,上下共其雍熙。烘恩素蓄,民心固结。

执谊主顾,夫怀贞节。忿奸慝之干命,怨皇统之见替,玄谋设而阴行,合二九而成谲。登圣皇于天阶,章汉祚之有秩。

若此,故王业可乐焉。今令郎苟好剿民以乐,忘民怨之为仇也,好殚物以穷宠,忽下叛而生忧也。夫水所以载舟,亦所以覆舟。

坚冰作于履霜,寻木起于蘖栽。昧旦丕显,后世犹怠。况初制于甚泰,服者焉能改裁?故相如壮上林之观,扬雄骋羽猎之辞,虽系以ㄨ墙填堑,乱以收罘,卒无地风规,祗以昭其愆尤。臣济陵君,忘经国之长基。

故函谷击柝于工具,朝颠覆而莫持。凡人心是所学,体安所习。

鲍肆不知其臭,玩其所以先入。《咸池》不齐度于《<圭龟>咬》,而众听或疑。能不惑者,其唯子野乎!”客既醉于大道,饱于文义,劝德畏戒,喜惧交争。

罔然若酲,朝罢夕倦,夺气褫魄之为者,忘其所以为谈,失其所以为夸。良久乃言曰:“鄙哉予乎!习非而遂迷也,幸见指南于吾子。若仆所闻,华而不实。先生之言,信而有征。

鄙夫寡识,现在尔后,乃知大汉之德馨,咸在于此。昔常恨《三坟》《五典》既泯,仰不睹炎帝帝魁之美,得闻先生之余论,则大庭氏何以尚兹!走虽不敏,庶斯达矣!”【写作配景】《二京赋》是张衡赋作中的代表。

《二京赋》包罗《西京赋》、《东京赋》两篇。二京,指汉的西京长安与东京洛阳。

《后汉书·张衡传》说:“时天下承平日久,自王侯以下,莫不逾侈。,乃拟班固《两都赋》,创作了《二京赋》。《二京赋》在结构谋篇方面完全模拟《两都赋》,以《西京赋》、《东京赋》组成上下篇。张衡的《二京赋》之所以是赋的精品,是与他创作态度的严肃、认真分不开的。

《二京赋》始草于汉和帝永元八年(公元96年)张衡19岁时,完成于安帝永初元年(公元107年)张衡30岁在南阳主簿的任上,所以说他精思10年才完成。生活实践是文艺创作的源泉,《二京赋》的写成与他青年时期出武关、游三辅、观京师、察民俗、爬山临水、考察游历积累了大量的文学写作素材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
【内容简介】《二京赋》在结构谋篇方面完全模拟《两都赋》,以《西京赋》、《东京赋》组成上下篇。《西京赋》形貌长安的奢华无度,《东京赋》形貌洛阳的俭约之德、礼仪之盛,以为对比;赞美东汉,是要他们罗致西汉的教训,悔而改之。

《西京赋》假托凭虚令郎对长安繁盛华丽的称颂,叙长安阵势的有利,建都的一定,然后逐次描绘宫室的辉煌、官厅宿卫的严整、后宫的侈糜,离宫苑囿,华美壮丽。纵猎上林苑,水戏昆明池,无不纵情杀戮以为快事。

其间又穿插商贾、游侠、角抵百戏、嫔妃邀宠等方面的形貌,展现出一幅繁荣富贵、穷奢极侈的京都情形。作品中所铺叙的品物之盛,人们看待物质享乐的态度,都在极端夸张的形貌中见出其谬妄的方面,见出作者的否认之意。《东京赋》体现安处先生对西京奢靡生活的否认。

在对东国都市构筑、宫殿建设的描绘中,在对朝会、郊祀、祭庙、亲农、大射、田猎、大傩等上层统治者的盛仪式会的陈述间,使人感受到东汉君主崇尚懿德,修饬礼教,奢未及侈,俭而不陋的礼治成就。【赏鉴】这两篇赋的体制比班固的赋更弘大、更细致、更有特色。除了像它以前的事类赋一样,铺写工具南北所有以及宫室、动植物等等外,还写了许多民情民俗,像《西京赋》里写了商贾、游侠、骑士、辩说之士以及角抵百戏杂技幻术等,《东京赋》里写礻良祭驱逐疫鬼的大傩、方相等,都有极其生动、详细、栩栩如生的形貌。班固既写《两都》,张衡又写《二京》,这是思想与文学的竞争。

所以在写作中,逐句琢磨,逐节磨炼,洋洋洒洒,淋漓尽致,比起班固的《两都》,铺陈渲染,更为过之。所以,在祢衡吊张衡文中,称其“下笔绣辞,扬手文飞”。汉赋到了平子,是长篇的极至了。《二京赋》突出地体现出驰骋想象、体物抒情、铺张扬厉、极尽夸张之能事的特点,篇幅更长,辞藻更华美,内容也更富厚。

如《东京赋》中形貌洛阳的宫殿、飞阁、楼榭、湖苑的壮丽雄伟,气魄浩荡,真是山河雄峻,都会繁荣,商业蓬勃,物产丰饶,十步一楼,五步一阁,宫阙巍峨,衣饰奢丽,湖光山色,奇树异果,形貌出极尽奢华艳绝巧夺天工的图景。形貌宫殿楼台游苑湖山的华丽堂皇、绝妙幽深、动中有静、静中有动、有点有面、有声有色,竟是一幅全景式的丹青长卷。写景状物,栩栩如生,飞鸟鸣泉,跃然纸上。且离合有致,条理鲜明,语言清新,言简意赅,显示了艺术技巧上很高的成就。

从这些形貌里,既可以看出汉代国都和宫廷修建艺术已到达很高水平,也客观地反映了汉帝国经由恒久的统治,物质生产进一步生长所造成的那种物力的富足和国力的强大。又如《西京赋》里写都会里工商业蓬勃的情况一段,枚举了许多的客观、详细现象和实际的例子,形貌了长安商市的富贵和商业经济的生长,还愤慨地指责了那些见利忘义欺骗农民的市侩的不道品德为。

这一段,不光很生动再现了那时的商市、街道、富厚的货物和买卖双方热闹的谋划运动吗!从体现手法上说,也从汉赋主要是赞颂扬厉而趋向于客观形貌的写实一路了。再如《西京赋》中关于“角抵百戏”的形貌,写天子驾至平乐馆寓目演出的情景。生动地形貌纪录了汉代时的杂武艺术已生长到很高水平,节目精彩,千变万化。

张衡所作《二京赋》,在颂扬汉朝国势隆盛社会繁荣的同时,文词中含着浓重的“恤民”气息,他仗义执言,指责权要豪绅们的昏庸腐朽,黎民黎民的痛苦和愤恨。《二京赋》在汉赋中规模最为弘大。司马相如曾说:“赋家之心,包罗宇宙,总揽万物”。

张衡正是身体力行的作到了。他的赋讽谏的是奢侈淫逸,寓意应节之以礼。听其言而观其行,张衡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讲明了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。《二京赋》是运用文学手法的社会剖析,其中有政治方面的讽谏、社会事物的形貌,历史的反思、哲理的寓含、情感的抒发、意境的想象,诸景毕现,文思泉涌,洋洋洒洒,蔚为大观。

《二京赋》的流传,使张衡名声大振。除了它文字典雅,取材翔实,更由于它改变了辞赋专一恭维颂德的陋习,开一代新风。

后被南朝·梁昭明太子萧统收入《昭明文选》。所以郭沫若说他的《二京赋》在汉代文学中有优越职位。4、曹植 洛神赋黄初三年,余朝京师,还济洛川。

昔人有言,斯水之神,名曰宓(fú)妃。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,遂作斯赋,其辞曰:余从京域,言归东藩,背伊阙,越轘(huán)辕,经通谷,陵景山。日既西倾,车殆马烦。

尔乃税驾乎蘅皋(héng gāo),秣驷乎芝田,容与乎阳林,流眄(miǎn)乎洛川。于是精移神骇,忽焉思散。俯则未察,仰以殊观。睹一丽人,于岩之畔。

乃援御者而告之曰:“尔有觌(dí)于彼者乎?彼何人斯,若此之艳也!”御者对曰:“臣闻河洛之神,名曰宓妃。然则君王所见,无乃是乎?其状若何,臣愿闻之。”余告之曰:其形也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。

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远而望之,皎若太阳升朝霞。迫而察之,灼若芙蕖出渌(lù)波。秾纤得衷,修短合度。

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。延颈秀项,皓质呈露,芳泽无加,铅华弗御。云髻峨峨,修眉联娟,丹唇外朗,皓齿内鲜。

明眸善睐,靥(yè)辅承权,瑰姿艳逸,仪静体闲。柔情绰态,媚于语言。奇服旷世,骨象应图。

披罗衣之璀粲兮,珥瑶碧之华琚。戴金翠之首饰,缀明珠以耀躯。践远游之文履,曳雾绡之轻裾。

微幽兰之芳蔼兮,步踟蹰于山隅。于是忽焉纵体,以遨以嬉。左倚采旄(máo),右荫桂旗。攘皓腕于神浒兮,采湍(tuān)濑之玄芝。

余情悦其淑美兮,心振荡而不怡。无良媒以接欢兮,托微波而通辞。愿诚素之先达兮,解玉佩以要之。

嗟美人之信修兮,羌习礼而明诗。抗琼珶(dì)以和予兮,指潜渊而为期。执眷眷之款实兮,惧斯灵之我欺。

感交甫之弃言兮,怅犹豫而困惑。收和颜而静志兮,申礼防以矜持。于是洛灵感焉,徙倚彷徨。

神光离合,乍阴乍阳。竦轻躯以鹤立,若将飞而未翔。践椒涂之郁烈,步蘅薄而流芳。超长吟以永慕兮,声哀厉而弥长。

尔乃众灵杂遝(tà),命俦(chóu)啸侣。或戏清流,或翔神渚。

或采明珠,或拾翠羽。从南湘之二妃,携汉滨之游女。

叹匏瓜之无匹兮,咏牵牛之独处。扬轻袿(guī)之猗靡(yī mí)兮,翳(yì)修袖以延伫。

体迅飞凫,飘忽若神。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。动无常则,若危若安。进止难期,若往若还。

转眄流精,光润玉颜。含辞未吐,气若幽兰。华容婀娜,令我忘餐。于是屏翳收风,川后静波。

冯夷鸣鼓,女娲清歌。腾文鱼以警乘,鸣玉鸾以偕逝。六龙俨其齐首,载云车之容裔。

鲸鲵(ní)踊而夹毂(gǔ),水禽翔而为卫。于是越北沚,过南冈,纡素领,回清阳,动朱唇以徐言,陈交接之纲领。恨人神之道殊兮,怨盛年之莫当。抗罗袂以掩涕兮,泪流襟之浪浪。

悼良会之永绝兮,哀一逝而异乡。无微情以效爱兮,献江南之明珰。虽潜处于太阴,长寄心于君王。忽不悟其所舍,怅神宵而蔽光。

于是背下陵高,足往神留。遗情想像,顾望怀愁。冀灵体之复形,御轻舟而上溯。

浮长川而忘反,思绵绵而增慕。夜耿耿而不寐,沾繁霜而至曙。

命仆夫而就驾,吾将归乎东路。揽騑(fēi)辔(pèi)以抗策,怅盘桓而不能去。5、陆机·文赋余每观才士之所作,窃有以得其用心。夫放言遣辞,良多变矣,妍蚩好恶,可得而言。

每自属文,尤见其情,恒患意不称物,文不逮意,盖非知之难,能之难也。故作文赋,以述先士之盛藻,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由,佗日殆可谓曲尽其妙。至於操斧伐柯,虽取则不远,若夫随手之变,良难以辞逮,盖所能言者,具于此云。

伫中区以玄览,颐情志於典坟。遵四时以叹逝,瞻万物而思纷。悲落叶於劲秋,喜柔条於芳春,心懔懔以怀霜,志眇眇而临云。

咏世德之骏烈,诵先人之清芬。游文章之林府,嘉丽藻之彬彬。

慨投篇而援笔,聊宣之乎斯文。其始也,皆收视反听,耽思傍讯,精骛八极,心游万仞。

其致也,情曈昽而弥鲜,物昭晣而互进。倾群言之沥液,漱六艺之芳润。浮天渊以安流,濯下泉而潜浸。於是沈辞怫悦,若游鱼衔钩,而出重渊之深;浮藻联翩,若翰鸟缨缴,而坠曾云之峻。

收百世之阙文,采千载之遗韵。谢朝华於已披,启夕秀於未振。观古今於须臾,抚四海於一瞬。然後选义按部,考辞就班。

抱暑者咸叩,怀响者毕弹。或因枝以振叶,或沿波而讨源。或本隐以之显,或求易而得难。

或虎变而兽扰,或龙见而鸟澜。或妥帖而易施,或岨峿而不安。罄澄心以凝思,眇众虑而为言。笼天地於形内,挫万物於笔端。

始踯躅於燥吻,终流离於濡翰。理扶质以立干,文垂条而结繁。信情貌之不差,故每变而在颜。思涉乐其必笑,方言哀而已叹。

或操觚以率尔,或含毫而邈然。伊兹事之可乐,固圣贤之所钦。课虚无以责有,叩寥寂而求音。

函绵邈於尺素,吐滂沛乎寸心。言恢之而弥广,思按之而逾深。播芳蕤之馥馥,发青条之森森。

粲风飞而猋竖,郁云起乎翰林。体有万殊,物无一量。纷纭浪费,形难为状。

辞程才以效伎,意司契而为匠。在有无而黾勉,当浅深而不让。

虽离方而遯员,期穷形而尽相。故夫夸目者尚奢,惬心者贵当。言穷者无隘,论达者唯旷。

诗缘情而绮靡,赋体物而浏亮。碑披文以相质,诔缱绻而凄怆。

铭博约而温润,箴顿挫而清壮。颂优游以彬蔚,论精微而朗畅。奏平彻以闲雅,说炜晔而谲诳。

虽区分之在兹,亦禁邪而制放。要辞达而理举,故无取乎冗长。其为物也多姿,其为体也屡迁。

其会意也尚巧,其遣言也贵妍。暨音声之迭代,若五色*之相宣。虽逝止之无常,固崎锜而难便。

苟达变而识次,犹开流以纳泉。如失机而後会,恒操末以续颠。

谬玄黄之袟叙,故淟涊而不鲜。或仰逼於先条,或俯侵於後章。

或辞害而理比,或言顺而义妨。离之则双美,合之则两伤。考殿最於锱铢,定去留於毫芒。

苟铨衡之所裁,固应绳其必当。或文繁理富,而意不指适。极无两致,尽不行益。立片言而居要,乃一篇之警策。

虽众辞之有条,必待兹而效绩。亮功多而累寡,故取足而不易。或藻思绮合,清丽千眠。

炳若缛绣,凄若繁弦。必所拟之不殊,乃闇合乎曩篇。虽杼轴於予怀,怵佗人之我先。苟伤廉而愆义,亦虽爱而必捐。

或苕发颖竖,离众绝致。形不行逐,响难为系。块伶仃而特峙,很是音之所纬。

心牢落而无偶,意彷徨而不能揥。石韫玉而山辉,水怀珠而川媚。

彼榛楛之勿翦,亦蒙荣於集翠。缀下里於白雪,吾亦济夫所伟。或讬言於短韵,对穷迹而孤兴。俯寥寂而无友,仰寥廓而莫承。

譬偏弦之独张,含清唱而靡应。或寄辞於瘁音,徒靡言而弗华。混妍蚩而成体,累良质而为瑕。象下管之偏疾,故虽应而反面。

或遗理以存异,徒寻虚以逐微。言寡情而鲜爱,辞浮漂而不归。犹弦么而徽急,故虽和而不悲。

或旷达以谐合,务嘈囋而妖冶。徒悦目而偶俗,固高声而曲下。寤防露与桑间,又虽悲而不雅。或清虚以婉约,每除烦而去滥。

阙大羹之遗味,同朱弦之清汜。虽一唱而三叹,固既雅而不艳。若夫丰约之裁,俯仰之形。

因宜适变,曲有微情。或言拙而喻巧,或理朴而辞轻。或袭故而弥新,或沿浊而更清。

或览之而必察,或研之而後精。譬犹舞者赴节以投袂,歌者应弦而遣声。是盖轮扁所不得言,故亦非华说之所能精。

普辞条与文律,良余膺之所服。练世情之常尤,识前脩之所淑。

虽濬发於巧心,或受欠於拙目。彼琼敷与玉藻,若中原之有菽。

同橐籥之罔穷,与天地乎并育。虽纷蔼於此世,嗟不盈於予掬。患挈瓶之屡空,病昌言之难属。

故踸踔於短垣,放庸音以足曲。恒遗恨以终篇,岂怀盈而自足。

惧蒙尘於叩缶,顾取笑乎鸣玉。若夫应感之会,通塞之纪。来不行遏,去不行止。藏若景灭,行犹响起。

方天机之骏利,夫何纷而不理。思风发於胸臆,言泉流於唇齿。纷威蕤以馺鹓,唯毫素之所拟。

文徽徽以溢目,音泠泠而盈耳。及其六情底滞,志往神留。兀若枯木,豁若涸流。

揽营魂以探赜,顿精爽於自求。理翳翳而愈伏,思乙乙其若抽。是以或竭情而多悔,或率意而寡尤。

虽兹物之在我,非余力之所戮。故时抚空怀而自惋,吾未识夫开塞之所由。伊兹文之为用,固众理之所因。

恢万里而无阂,通亿载而为津。俯贻则於来叶,仰观象乎昔人。济文武於将坠,宣风声於不泯。涂无远而不弥,理无微而弗纶。

配沾润於云雨,象变化乎鬼神。被金石而德广,流管弦而日新。

[注释]1.蕤: (ruí)2.觚: (gū)3.僶: (mǐn)4.淟: (tiǎn)5.橐: (tuó)6.踔: (chuō)7.骛: (wù)8.怫: (fèi)9.罄: (qìng)10.菽:(shū)11.阙:(quē)12.踯:(zhí)13.躅:(zhú)14.觚:(gu1) 15.馥:(fù) 16.诔:(lěi)17.箴:(zhēn)18.炜:(huī)19.怵:(chù)20.愆:(qiān)21.韫:(yùn)22.翳:(yì)6、谢庄 月赋陈王初丧应刘,端忧多暇。绿苔生阁,芳尘凝榭。

悄焉疚怀,不怡中夜。乃清兰路,肃桂苑;腾吹寒山,弭盖秋阪。临浚壑而怨遥,登崇岫而伤远。

于时斜汉左界,北陆南躔;白露暧空,素月流天,沉吟齐章,殷勤陈篇。抽豪进牍,以命仲宣。

仲宣跪而称曰:臣东鄙幽介,长自丘樊,昧道懵学,孤奉明恩。臣闻沉潜既义,高明既经,日以阳德,月以阴灵。

擅扶光于东沼,嗣若英于西冥。引玄兔于帝台,集素娥于后庭。

朒朓警阙,朏魄示冲。顺辰通烛,从星泽风。

增华台室,扬采轩宫。委照而吴业昌,沦精而汉道融。

若夫气霁地表,云敛天末,洞庭始波,木叶微脱。菊散芳于山椒,雁流哀于江濑;升清质之悠悠,降澄辉之蔼蔼。列宿掩缛,长河韬映;柔祗雪凝,圆灵水镜;连观霜缟,周除冰净。君王乃厌晨欢,乐宵宴;收妙舞,驰清县;去烛房,即月殿;芳酒登,鸣琴荐。

若乃凉夜自凄,风篁成韵,亲懿莫从,羁孤递进。聆皋禽之夕闻,听朔管之秋引。于是弦桐练响,音容选和。彷徨房露,惆怅阳阿,声林虚籁,沦池灭波。

情纡轸其何托?诉皓月而长歌。歌曰:尤物迈兮音尘阙,隔千里兮共明月;临风叹兮将焉歇?川路长兮不行越。歌响未终,余景就毕;满堂变容,回徨如失。

又称歌曰:月既没兮露欲晞,岁方晏兮无与归;佳期可以还,微霜沾人衣!陈王曰:"善。"乃命执事,献寿羞璧。

佩服玉音,复之无怿。7、杜牧 阿房宫赋六王毕,四海一。

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

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。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。

各抱阵势,钩心斗角。盘盘焉,囷囷焉,蜂房水涡,矗不知乎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,未云何龙?复道行空,不霁何虹?崎岖冥迷,不知西东。

歌台暖响,春景融融。舞殿冷袖,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,一宫之间,而气候不齐。

妃嫔媵嫱,王子皇孙,辞楼下殿,辇来于秦。朝歌夜弦,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,开妆镜也。

绿云扰扰,梳晓鬟也。渭流涨腻,弃脂水也。

烟斜雾横,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,宫车过也。

辘辘远听,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,尽态极妍。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,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。

燕、赵之收藏,韩、魏之谋划,齐、楚之精英,几世几年,剽掠其人,倚叠如山。一旦不能有,输来其间。鼎铛玉石,金块珠砾,弃掷逦迤。秦人视之,亦不甚惜。
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怎样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!使负栋之柱,多于南亩之农民。架梁之椽,多于机上之工女。

钉头磷磷,多于在庾之粟粒。瓦缝参差,多于周身之帛缕。

直栏横槛,多于九土之城郭。管弦呕哑,多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天下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。

独夫之心,日益骄固。戍卒叫,函谷举。

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。呜呼!灭六国者,六国也,非秦也。族秦者,秦也,非天下也。

嗟夫!使六国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。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,谁得而族灭也。

秦人不暇自哀,尔后人哀之。后人哀之,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
8、欧阳修·秋声赋欧阳子方夜念书,闻有声自西南来者,悚然而听之,曰:"异哉!"初淅沥以萧飒,忽飞跃而汹涌;如波涛夜惊,风雨骤至。其触于物也,鏦鏦铮铮,金铁皆鸣;又如赴敌之兵衔枚狂奔,不闻命令,但闻人马之行声。

余谓童子:“此何声也?汝出视之。”童子曰:“星月皎洁,明河在天,四无人声,声在树间。”余曰: “噫嘻,悲哉!此秋声也,胡为而来哉?盖夫秋之为状也:其色昏暗,烟霏云敛;其容清明,天高日晶;其气栗冽,砭人肌骨;其意萧条,山川寥寂;故其为声也,凄凄切切,呼号愤发。丰草绿缛而争茂,佳木葱笼而可悦;草拂之而色变,木遭之而叶脱;其所以摧败零落者,乃其一气之余烈。

夫秋,刑官也,于时为阴;又兵象也,于行为金,是谓天地之义气,常以肃杀而为心。天之于物,春生秋实。

故其在乐也,商声主西方之音,夷则为七月之律。商,伤也;物既老而伤心。

夷,戮也;物过盛而当杀。”“嗟乎,草木无情,有时飘零。人为动物,惟物之灵。

百忧感其心,万事劳其形。有动于中,必摇其精。

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,忧其智之所不能;宜其渥然丹者为槁木,黟然黑者为星星。怎样以非金石之质,欲与草木而争荣?念谁为之戕贼,亦何恨乎秋声!”童子莫对,低头而睡。但闻四壁虫声唧唧,如助余之叹息。

简注与简介:悚(sǒng)然:惊惧。鏦(cōng):金属相击声。

(lì)冽:严寒。砭(biān):剌。黟(yī):黑。戕(qiāng):杀害。

9、苏轼 前赤壁赋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

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彷徨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
于是饮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。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于怀,望尤物兮天一方。

”客有吹洞萧者,倚歌而和之,其声呜呜然: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;余音袅袅,不停如缕;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嫠妇。苏子愀然,正襟危坐,而问客曰:“作甚其然也?”客曰: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此非曹孟德之诗乎?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。山川相缪,郁乎苍苍;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;固一世之雄也,现在何在哉?况吾与子,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糜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匏樽以相属;寄蜉蝣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
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;挟飞仙以游览,抱明月而长终;知不行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而天地曾不能一瞬;自其稳定者而观之,则物于我皆无尽也。

而又何羡乎?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。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

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

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客喜而笑,洗盏更酌,肴核既尽,杯盘散乱。

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10、袁枚 秋兰赋秋林空兮百草逝,若有香兮林中至。既萧曼以袭裾,复氤氲而绕鼻。

虽脉脉兮遥闻,觉熏熏然独异。予心讶焉,是乃芳兰,开非其时,宁不知寒?于焉步兰陔,循兰池,披条数萼,疑目寻之。果真兰言,称某在斯。业经半谢,尚挺全枝。

啼露眼以有待,喜采者之来迟。苟不因风而枨触,虽幽人其犹未知。

于是舁之萧斋,置之明窗。朝焉与对,夕焉与双。虑其霜厚叶薄,党孤香瘦,风影外逼,寒心忸怩。乃复玉几安置,金屏掩覆。

虽收支余闲,必褰帘而三嗅。谁知朵止七花,开竟百日,晚景后凋,含章贞吉。露以冷而未唏,茎以劲而难听。

瓣以敛而寿永,香以淡而味逸。商飙为之捐威,凉月为之增色。留一穗之灵长,慰半生这萧瑟。予不觉神心布覆,深情容与。

析佩表洁,洛汤孤处。倚空谷以流思,静风琴而不语。歌曰:秋雁回空,秋江停波。兰独否则,芬芳弥多。

秋兮秋兮,将如兰何! 图文均来自网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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